中國人的一天第3197期:農村小伙“無用”發明走紅網絡

因為厭倦了單調的打工生活,30歲的焊工耿帥返鄉做起了直播,并靠著制造“廢品”走紅網絡。(攝影/河北青年報 崔靖  視頻/篝火工作室 )

中國人的一天第3197期:農村小伙“無用”發明走紅網絡

剛開始做直播時,因為手機不好,總是卡頓,效果極差,一位上海的網友為了支持耿帥,特意寄來一部蘋果手機。后來陸續有網友給他贊助了電腦和激光打標機。所有給過他幫助的網友,他都會專門用不銹鋼制作一塊圓標,貼在工作室的墻上。還時常會將自己新制作的手工作品,免費寄給這些網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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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網友們深愛的正是耿帥那份不同尋常的“無用”創意,以及他那酷似樊少皇的外形和一頭不羈的長發。一年后,他在快手擁有了120多萬粉絲,成了小有名氣的手工達人。耿帥戴著自制的鐵面具在跟網友互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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憑借著天馬行空的想法和化腐朽為神奇的手藝,他將痰盂做成了兵器譜排名第一的血滴子;把菜刀打磨成了梳子,甚至做成手機殼;還有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聲東擊西鎖和充滿貴族氣息的聲控倒酒神器……總結起來就一句話:他潛心創作的東西,沒有一個是“有用”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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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翻閱了大量手工達人制作的視頻后,他決定要嘗試一下。可當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家人后,卻遭到了母親強烈反對。耿帥是個孝子,一向對母親少有忤逆,但這一次他心意已決,為了不過度刺激母親,他帶著妻兒搬進老宅,單獨生活。老宅的門比較窄,有時搬運大件材料,不是很方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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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節和朋友們聚在一起,有朋友拍了一個小視頻發到網上,這給了耿帥啟發。有一天,他突發奇想,用管鉗做了一個螞蚱(快手ID:sssssssssssss),沒想到播放量很快突破了百萬。不少網友還在私信里問他賣不賣?多少錢?一直苦于找不到創業方向的他突然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希望,當晚他激動得一宿都沒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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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在家鄉賺錢,耿帥開過手機店、賣過拖鞋,甚至動過養蛇的念頭,可都沒有做成。距離成功最近的一次是在兩年前,他準備發明一臺自動烙餅機,可是在進行到一半時,他不得不擱置計劃出去打工掙錢。如今,他設想的自動烙餅機已經在批量生產,只是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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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決定回農村發展之前,耿帥在工地搬過磚、和過泥,后來學了焊工技術依然是四處打工。面對著日漸年邁的父母和需要陪伴的孩子,2017年過完年,他選擇留在了家鄉,沒有再跟隨發小們出門。在農村,年輕人不出去打工掙錢,是一件“挺丟人”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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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同村人眼里,這個焊工有些“另類”,他留著一頭長發,平時話不多,也很少出門,整天在家里搗鼓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。只有在需要購買材料時,才會出門。見到熟人也只是簡單打個招呼,但誰也沒想到,就是這個在大家眼中有些“不務正業”的焊工,竟然成了達人主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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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耿帥而言,制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,是他對幫助過的網友們最好的回報,也是最有成就感的。夜里10點20分左右,妻子和孩子已經入睡。伴隨著工作室內音樂的停止,耿帥熄滅燈光,躡手躡腳地回了臥室。屋外,夜色中的拒馬河依然靜靜流淌,像一條蜿蜒的銀絲帶,向遠處延伸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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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上的成功讓耿帥和家人的生活得到了改善,但耿帥更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做一個純粹的手藝人。前段時間耿帥帶著他發明的各種手工作品,在北京參加了快手家鄉市集活動。盡管總被人說做的東西中看不中用,但在現場,他的攤位擠了最多的看客,人們被他那些新奇的東西深深吸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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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帥記得第一次離開父母外出打工時,父親只說了一句話:出門在外不比家里,一定要勤快點,多干活,少說話。若干年后他回憶起父親的這句囑咐,感慨萬千:父親一生勤勤懇懇、任勞任怨,靠著“多干活,少說話”的人生信條,支撐著這個家,非常辛苦。他渴望能自己能做出一些改變,做一些自己真正喜歡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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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時耿帥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,家中大小事務都靠妻子一人打理,兩人各忙自己的一攤事,很少有機會坐下來一起吃頓飯。當初,母親極力反對他時,是妻子出面和母親說:相信只要是丈夫認準的事,就一定能成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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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帥常說,選擇返鄉,就是為了能留在父母身邊,能照顧妻兒。今年5月,他的小兒子出生了。“不管每天多忙多累,只要抱起孩子,就會覺得很放松、很開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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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靈感的時候,耿帥會去河邊走走,那是他記憶中最快樂的時光。有一年,他去北京一個豪華的別墅區做水暖工,因為自己新來,沒有地方住,便睡在了一個院子的走廊下,晚上雨水被風吹進走廊,打濕了被褥。他裹著潮濕的被子蜷縮在角落里,那時,他想起的就是在家鄉這條河邊玩耍時的情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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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棄打工,耿帥并不是怕苦怕累,而是厭倦了每天簡單的重復。現在不比打工時清閑,一件作品從構思到最后的成品,可能要經歷一周時間,甚至更長。為了讓自動倒啤酒機能夠剛好倒滿一杯酒,耿帥需要反復做很多次調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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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帥一邊跟奶奶打趣,一邊張羅著拍小視頻。為了演示他發明的自動旋轉雨傘的妙用,弟弟負責拍攝,奶奶和姑姑輪番上陣,幫他完成“人工降雨”。拍攝時,奶奶總是會不小心把水灑到耿帥身上,導致他總是笑場,一家人老老少少,忙得不亦樂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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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,奶奶和姑姑正在院里納涼,看見耿帥進來后笑著問,大帥今天的“粉絲”又吃不完了?原來,在他做快手之初,常跟家里提“粉絲”、“直播”這些詞,可老人們并不太明白。有一次母親給姥姥打電話,說咱家大帥在網上有幾十萬“粉絲”了。電話那頭的姥姥竟問了一句:那么多粉絲吃得了嗎?逗得在場的人哄堂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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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帥制作的三級頭盔、加特林機槍、鐵面具、鐵飛機、杯托、水煙壺等陳列在桌上。耿帥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么會對金屬如此著迷,當一塊銹跡斑斑的鐵皮經過他的打磨和制作,變成一件非常有趣的器具時,他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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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北省保定市定興縣楊村,緊鄰雄安新區,拒馬河靜靜地從村南流過。隨著雄安新區設立,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離開北京,開啟返鄉之路,但緊鄰新區的楊村卻沒多大改變。30歲的耿帥是留在村里為數不多的年輕人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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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是新世代的鄉村網紅,即使留在家鄉也努力綻放人生。中國人的一天、快手聯合推出“新留守青年”人物故事,記錄當下年輕人的另一種生活方式。因為厭倦了單調的打工生活,30歲的焊工耿帥返鄉做起了直播,并靠著制造“廢品”走紅網絡。粉絲破100萬那天,他吃了一頓餃子,說:“以前身邊的人都笑話我做的東西沒用,現在有100萬人笑話我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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